Archive for the ‘纯属虚构’ Category

名医的故事(3):师太

Posted: 28th 六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名医深谙养生之道,八十多岁了,倒像六十出头的样子,更奇妙的是,牙齿一颗没少,头发居然还是黑黑的,不必染。 2003年,全国上下一片忙乱地抗击“非典”,名医一边看CCTV的《面对面》,一边想怎么可以让中医派上用场。电视看完了,方子基本也出来了,他打电话给院长,当时还是副院长,语气无庸置疑:“你赶快来我这里一下。” 副院长忙得脚不沾地,本来想推说没空不见,听老师在电话里中气十足,不知老头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于是连滚带爬来到名医家里。 名医把三张方子一摊:“你的机会来了。”副院长一看,三张方子,针对“非典”病毒下药,三付药环环相扣,逐个击破,连称“老师英明”,心想中医立功的机会到了,自己脱“裤”(副)的机会也到了。 果然,三张方子大出风头,副院长得偿所愿成了院长,低调操作的名医也被冠以“抗非英雄”的名衔,从CCTV到BBC、NBC各路媒体纷纷登门采访,院长介绍他的时候,口口声声“我的老师是中医的大功臣”,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头挺得意的,精神状态越发飒爽起来,出现在电视、报纸上完全是“偶像派美男”的样子。 没多久,陪着记者采访名医的院长察觉到两大变化——来的差不多全是年轻美貌的女记者,在她们面前,名医像发情期的小伙子那样侃侃而谈、妙语连珠,惹得那班小女孩像追星族一样发出尖叫;没多久,院长发现师太比自己更寸步不离,运动员出身的师太穿上名牌的套裙,挤走院长紧挨着名医坐下,一只手还不忘记去抓名医的手,以便展示和谐家庭、道德模范的良好公众形象。 如果女记者们的眼神流露出太多的爱慕,师太的双眼还会射出两道冷冷的、恨不得把某些东西撕碎的光线…… 很快,连沉浸在众星捧月快乐之中的名医也感到了威胁,惯常早晚两次在宿舍区的散步,过去从不参与的太太像领导的秘书一样紧跟其后;给研究生上课,只会打篮球和做家务的太太比自己的助理还积极,因为,研究生里面有几位年轻的女性,甚至招博士、硕士的时候,太太还给招生办打电话:“老头子的规矩是不招女生的请务必照办”;全国雪花似的来信,名医只能看到少数的几封,其余“不怀好意”的统统给师太喂进了专门购买的碎纸机。 名医曾经抗议过:“老太婆你干什么?我都什么年纪了,你疑神疑鬼的多余嘛。” 听闻此言,师太委屈得眼泪哗哗直流:“你嫌我老了你出名了那些狐狸精都喜欢缠着你你那些是学生吗才不是她们不就是‘灭绝师太’的野心家阴谋家篡党夺权的勾当你看你的眼神我跟你六十年你从来没这样看过我我嫁给你的时候才19岁啊我父母觉得你又穷又丑不准我嫁给你我跟父母都翻脸了呀你现在出名了有钱了领导看得起你了女人们都喜欢你了你就抖起来了啊你怎么接受的党的多年教育怎么领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怎么科学地发展啊你啊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是背叛你还有良心吗要回到毛爷爷的年代你早给发配到干校农场给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啊不要以为自己是克林顿想搞个什么门呀你什么门什么都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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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的故事(2):有病没病

Posted: 26th 六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某年,寒冷的冬天。 名医在家里坐诊,突然来了电话:“请名医马上到迎宾馆来一趟,有首长要看病。” 刚好名医和太太闹了点小别扭,心里不痛快一口回绝了:“八十岁起我已经不出诊了,见谅。” “不是一般的领导是大领导……。” 名医不想纠缠下去:“本人今天略染小恙,不看病了。” 过了一会儿,院长登门:“老师老师,不得了啦,真是大领导,有劳老师辛苦一趟。”院长是他的门生,大冷的天,脑门上全是汗。 名医想怎么没完没了的,就说“该教的我都教你了,你看得就行了”。 院长真是心急如焚啊,“大领导久仰老师大名,点名要你老诊病,您看这,急死我了!” “好吧,那就请你们大领导到我寒舍来吧,迎宾馆我一定不去的。”名医犟起来当然也很厉害。 院长一听老师松了口,赶快出去通报了。 很快,名医家里来了一群穿黑西装胸前别着国徽的精壮小伙子,态度恭敬,站姿笔挺。再到窗前一看,不得了,一溜的特警,从房前小道一直排到自家门前。 名医在客厅铺开笔墨,很快,人群在一阵紧张以后变成肃静,再过一阵,大领导驾到,名医抬眼一看,居然是“核心”! 名医见多识广并不慌张,跟平日似的把脉问诊,语气不卑不亢,反而大领导表现出一丁点儿职业“追星族”那种“雀跃”的神情。 问过才知道,学识渊博的大领导觉察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粗懂医学的他怀疑“不幸”得了难对付的病症,趁南巡的机会找名医诊断诊断。 没想到名医不肯到下榻的酒店,只好大费周章屈尊登门拜访。 名医开了处方,大领导像奉着圣旨一般满意而去,留下“国学瑰宝、医术精湛”的赞美。 第二天,院长登门致谢,问名医“老师给大领导开的是什么方子?” 名医淡然一笑:“安经定神很普通的方子。” 院长不解:“那大领导得的是他说的病症吗?” “他没病,有也只是心病,疑神疑鬼而已”。 名医挥挥手,送走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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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的故事(1):把脉

Posted: 24th 六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名医今年八十有多,妙手回春,桃李天下,名字连地球人都知道,在此不表。 每天早上练过九段锦,名医就在自己家里坐诊。 这天,医院院长恭恭敬敬陪着一位中年人到来,请名医给他把把脉。 中年人微微示意,院长马上识趣退下:“我到外面候着。” 名医沉吟片刻,为中年人把脉。望,中年人相貌堂堂,红光满面;闻,气息自然,略见官气;问,“近来可有不适?” 中年人答道:“我坚持锻炼养生,身体一直好的,最近却时常感到心虚,特意请名医把脉。” 名医再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中年人稍稍迟疑了一下:“做生意的。” 名医略扬眉:“你说谎。” “那您觉得我是?” “你是当官的,管官的官。” 中年人非常惊奇:“您老真是厉害啊,我……我……市的……不对,省的……组织部长。” “哦,说是做生意的其实也有道理。” “名医此话怎解?” “时下当官的像做生意的,做生意的像当官的。” “没想到名医也懂为官之道,敬仰敬仰。” “想做官的人很多,你是怎样挑选的?” “我有个亲戚,在京城做高官的,他安排我做组织部长的时候对我说,挑选干部的标准其实很简单……”,中年人不大愿意说下去。 名医边把脉边问:“怎么个简单法?” 中年人特意凑上前,耳语般说:“最好的情况,在能人中间挑出自己的亲戚,做不到的话,就在亲戚中间挑个能人出来。” 名医正色道:“如此为官,怪不得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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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旧

Posted: 14th 六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读党校的时候,班长是位英俊的中年男人,在某区任纪委副书记。 此大哥非常含蓄,不像我们那样疯疯癫癫。在他面前我特别内疚——骨子里面媒体人都唯恐天下不乱,和稳重的大哥反差忒大。 临到“毕业”前的一个傍晚,我们闹够了吵够了,在校园里东倒西歪地聊天,该说不该说的话也说得七七八八。 班长大哥突然笑笑说:“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大家拍手说好,都说纪委的故事肯定很神秘很精彩。 “我在区里工作20年了,初时做警察,后来干纪检工作。”点起根烟,他慢慢开了个头。 “当警察的时候,有个兄弟跟我特别好,我们是搭档,形影不离。” “有次抓捕毒贩,那小子可能有枪,我们都争着先上,后来他把我一推,先冲了上去。过后我埋怨他,他说我们是兄弟,有兄弟在会照顾我老母家人的。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很铁。” “后来我去纪委了,他继续当差,做上了分局副局长。这两年大家都忙,其实办公室隔没多远,不过很少见面了。” “去年夏天,有个下午没什么事,想把兄弟叫过来叙叙旧,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他……。” 我们觉得这个故事比较乏味,但要给班长大哥面子啊,就在那里乱动,没有人插话。 “他接的电话,我说请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他愣了一下问几点,我看看钟就说3点吧,他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听他的语气有点疲倦,我还在想当差还真是累。” “咦,3点到了,兄弟没出现,有两手下找我请示,我也忘了约他叙旧的事情。” “差不多4点,他来了,手上还拎着个包,看到他我很高兴,看他拎个包我又很奇怪,就问他我约你叙旧你拎个包干嘛?” 进“戏肉”了,我们都精神起来。 “他显得非常尴尬,搓着手说你叫我到你办公室,又规定3点钟,我以为你要双规我,所以回家收拾了换洗衣服和牙膏牙刷。”他再点起根烟,慢悠悠地说:“当时我也呆了。” 我们直起身子,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后来呢?” “昨天,我接到通知,他,我的好兄弟,他真是给双规了。” 长长的沉默,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单调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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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桥秀”归谁管?

Posted: 5th 六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有条桥,反正不是海珠桥,除了用于交通,最近还是“跳桥秀”频频上演的露天剧场。 一个月下来演了15场之多,广大的观众,也就是市民们从一饱戏瘾变成怨声载道——你们演戏,我们扣出勤奖。 领导们深感脸上无光,这跟市民们的抱怨并无关系——海内外媒体蜂拥而来,在现场报道中纷纷“称颂”这座桥是“跳桥之桥”,这座城市是“跳桥之都”。 叫“活力之都”、“财富之都”什么的领导们多风光,但被人喊作“跳桥之都”,的确很伤头头脑脑们的自尊心。 领导们毕竟不是饱食终日的无能之辈,群策群力想了很多办法:往桥上涂满猪油、酱油、辣椒油……,8000块钱一个月雇请了八名“防跳桥秀”协管员每天严防死守…… 但要演出“跳桥秀”的太多,总是有漏网之鱼在报纸、电视中崭露头角——追债的讨回了欠账,讨薪的要回了工钱,失恋的挽回了爱情,什么原因都没有的满足了虚荣,桥上热闹非凡。 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这天,市长再次召开常务会议商讨对策。 首先是明确责任主体:桥应该由谁来管? 公安局说:“我们已经大出血请了八个‘防跳桥’协管员,不管用。桥的业主是市政园林局,应该他们来管。” 市政园林局不乐意了:“桥是几十年前国民政府建的,那时没有‘跳桥秀’,所以特别容易爬上去,要追究只能追究国民政府的责任。种花种草我们在行,把人从桥上抓下来应该由消防队负责。” “救火才是我们的责任,桥上没起火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消防队说:“他们不是投诉吗?该由信访局管”。 信访局长有厚厚一迭材料:“我们整理了一系列数据,最近还有一个黑人说要跳桥抗议金融危机严重影响非洲人民的生计,我们建议由外交部管比较合适。” 说了一圈不得要领,市长说:“别吵了,你们说‘跳桥秀’最可恶的地方在哪里?” 众人一致朗声答道:“做秀,没有一个真跳的!” 市长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既然是做秀,那就跟超女快男一回事了,让文化局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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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

Posted: 19th 五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有天,需要约见一位女孩,80后的。 不是公事也不是私事更不是全国全球的大事,具体不讲了。安排在哪见面好像都不妥当,来回多次短信后,约在江边的露天咖啡座。 去的时候甚至有点期待,会见到怎样的女孩,会有故事发生吗? 傍晚的江边,来来去去的情侣,或甜、或苦、或平淡的表情,个别人戴着口罩——甲型H1N1流感汹涌而来,这座城市也未能幸免。 不过,露天咖啡座却很冷清。 60后的人当然准时到,先找了个角落坐下,隔着两张桌子,一男一女窃窃私语,懒洋洋的河风吹散了他们的话,感觉有点无聊。 发了条短信给那女孩:“到了,咖啡座人很少,一目了然。” 不懂迟到的女孩不是女孩,时间过得好慢。点了杯Cappuccino,似笑非笑地跟服务员说:“多加牛奶”,服务员没有表情也没有吱声。 端上来的咖啡热热的,丰富的泡沫让我想到金融海啸之前的全球经济,厚厚的散发着奶油的香味。我开始疑心,有必要约人么,一个人这样坐坐也挺惬意…… 迷离之间时光过去,手机响了:“是我,你在哪?”声音很舒服,像咖啡丰盈的奶沫。 紫色衣裙的女孩,我看到她了——个子没想象中高,皮肤白而细腻。肯定是第一次见面,感觉以前在哪见过。 请她坐下,“喝点什么?”拿着中英对照的目录看了半天,她用指头在某处划了一下,服务员会意地点点头。 看着她染过黄色的短发,不知从何说起,“这样坐坐挺好的”,她飞快地瞪了我一眼,“是啊,大学的时候常来”。服务员端上一杯黑色的饮料,有点好奇:“是什么?”“黑珍珠。” 长长的沉默,我喝咖啡,她喝饮料——原来约好的话题无从谈起,只好这么尴尬地坐着。 直到,突然之间,女孩身子一歪脑袋重重落到桌子上,我赶忙问:“怎么啦?”没有回答。 脑子如同电脑全速启动——急病要不要送医院?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通知她的父母男友或者别的人?假如她这么一睡不醒,我能把她弄哪里去?回我家当然有点问题,她家在哪一无所知,是不是送她看完急诊到4星左右的酒店开两间房,她住一间,我住旁边好照料她? 想拍拍她纤细的胳膊,鼓足勇气伸出手去,她却抬起头,看到我缩回手,眼神迷离,脸色绯红。心中暗暗赞了句:比刚才酷的样子漂亮多了!马上又有一个疑问,哗,这种眼神,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像去年崂山道士算命说的,今年的命很好?眼前出现一株硕大的桃树,开满粉红色的花,正准备配合关切和爱慕的表情和话语,她却开口说话了: “黑珍珠是鸡尾酒,我有严重的酒精过敏,快送我回家!” 真相出来了故事也就结束了,开车横过大半个城市,把她送到家的楼下,“我不知道黑珍珠是酒,我有严重的酒精过敏……不用送了,你走吧。”后一句话,她的语气明显变得坚定,吐字清晰,无庸置疑。 目送她走着S形摇摇摆摆地离去,然后,独自驾车穿行在黑夜的城市里,听着收音机里的老歌: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南方的雨打在车窗上,被雨刮打散,飘落在车少人少的马路上,就像一串一串的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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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碎片

Posted: 3rd 五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原创画报, 纯属虚构

  人老了难免怀旧,尤其在一些特别的日子。   硬盘写入的数据多了自然产生很多碎片,记忆也是。   捡起的,都是碎片——关于说不完的“五四”。 1988年5月4日 晴•炎热 刚刚离开窝巢的幼兽,拨开奇形怪状的枝叶,渴望寻求一条通往水草丰美之地的道路,这时它不知道,黎明正悄悄逼近,这片茂密的丛林。 黎明和猎人的枪一样危险。 通往外间的道路,晨雾中若隐若现,一直到天的尽头。 但它来了,在黎明将要降临的时候,走出了庇护地,走出了散发着蜜一般香味的森林。 “老虎老虎,你一身斑斓毛皮,摇动着金色的头颅。” 你是真正的老虎! 只要一粒麦不死,命中注定会有某种结果。 幼兽走出丛林,没有回头,踏上不归的路。 1989年5月4日 星期四 晴 马克思的女儿燕妮遇见了德国历史学家维特克。 燕:可否将古今历史浓缩成简明的小册子? 维:不必。我可以用四句谚语概括漫长的人类历史——当上帝要毁灭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先让他有重新估价灸手的权势;时间是筛子,最终会淘去一切历史的陈渣;蜜蜂盗花,结果反使花荣盛;暗透了便望得见星光。 我和我的同龄人,介乎第三代人和第四代人之间,“文革”前后出生,对那段历史懵懵懂懂,但我们毕竟又是幸运的,遭遇了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遭遇了改革开放的年代,高喊过“团结起来,振兴中华”的口号。 七十年前的今天,北京爆发了五四运动,从这以后,民主成为了青年人的旗帜。 向着太阳默默地跑 我们是中国未来的知更鸟 2009年5月3日 晴 北回归线上著名的“苏打名泉”,淡淡的矿物质气味。 半躺在池里,阳光从鸡蛋花树的缝隙里打在脸上,巴厘岛一样的假期。 3G信号时断时续,泡着温泉,看着一个网站《回到五四》的专题。 “后人给‘五四运动’赋予的意义越多,那场运动在今天看起来就越发的面目模糊。” 90年了,“五四”才开始有了细节。 学生们找错也打错了人,火是胡乱放的,唯一的烈士原本有肺炎是学生们怕承担责任硬给“推选”出来的,当年的军阀政府面对学生时的态度出奇地冷静(换到今天的城管,没准放倒了一片!),梁漱溟反对以“国民公意”或事物本身的正义而走上背离法治采用“非法”手段的抗争道路。 说“五四”太沉重。 翻过这一页,11名广东富豪赴渝“相亲”,600重庆美女报名,A型流感席卷全球之际,看到这样的消息令人愉悦。 小时候读书,每逢“五四”、“六一”总要写《记有意义的一天》。 泡在花丛中的温泉,写下《记无意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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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酒话(续)

Posted: 18th 二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老男人酒话   “老同事们的日子比你好过多了吧?”   “他们没我惨也舒服不到哪去,一二把手都是变态的,手下的人给逼得差不多全疯掉了。后来有个老资格的同事组织大家研讨,怎样才能应付那两个神经病。我们一致决定:一是把处里的人分成两拨,一拨专门对付处长,一拨专门应付副处长;二是写两封匿名信向上级报告,一封要求调走处长,一封要求调走副处长,反正至少调走他们中的一个。”   我开始有点兴趣了:“强将手下无弱兵,那你们的阴谋得逞没有?”   老A眯着眼,叹了口气:“唉,那两个领导越发来劲,任务总是交叉的,一轮一轮变着法子摧残我们。我们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啊,白天处长带领我们赶走副处长,晚上副处长请吃饭让大家团结起来驱逐变态的女人。”   “你们怎办?”   “我们只好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每天下班都筋疲力尽的。女朋友不明白我的处境,以为我想向女领导‘献媚’,图谋不轨,有一天居然提醒我,长得漂亮人家也是领导,别不自量力了,她怎么明白我的苦处!”   “这样的时间多长?”   “三年啊,三年磨掉了我的法治理想,不堪回首,不堪回首!”话是这样说,我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一点亮光,一闪而过。   “你始终有理想的!”   “不提理想”,他突然兴致勃勃问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抛弃掉理想的吗?”   我做出迷惑不解的样子。   “三年后的一天,处长提拨到新区的检院任检长,副处长提拔到老区的检院做副检长,两个都走了。”   “哈哈,你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我终于松了口气。   他压低嗓子,“不是啊,后来我们才知道,处长副处长早就苟合在一起,他们在郊外有套别墅,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知道真相那天,法律的大厦在我眼前轰然倒下!”   我的酒立马醒了。   “走吧,很晚了”,老A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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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酒话

Posted: 17th 二月 2009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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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男人不能喝酒,一喝酒话就太多,然而对老A我没办法,他是我顶头上司——我们一伙在党校培训,他是我组长。   那晚肯定喝多了,空气里弥漫着洋酒、白酒和红酒的味道,酒喝光了,菜还剩老多。   酒量过人的老A气定神闲,点根烟悠悠地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时,我半睡在酒家的沙发上,脸红耳赤。   “你知道,读完法学院我就做了检察官。”   我点点头,“你那时很年轻哩。”   “是啊,怀抱着法治的理想,进了起诉处。”   “岗位很重要吧?”   “当然了,检院最重要的部门,我还是很幸运的。”   老男人喜欢怀旧,差不多就是这样——闭上眼,我想让自己狂跳的心休息一下。   他见我没搭话,自顾自回忆:“当时处长是个女的,30出头;副处长男的,40岁的样子。几个同事都是中年人,我最年轻。”   “女处长漂亮吗?”我抬抬头,问老A。   “四川人,还是挺漂亮的,呵呵。”   努力想象着漂亮的女处长,“你这小子有福气喔。”   他摆摆手,赶走我的想象,“哪里呀,我很难受啊……”。   心想这家伙胆子忒大,“连领导你都起色心!”   老A盯我一眼,“你听我讲”,等我闭上嘴,他才继续:“处长和副处长水火不容,处长说是,副处长一定说NO;副处长说煤球是黑的,处长一定会反击煤球怎么比雪还白;处长喜欢的人副处长背地里狠狠打击,副处长依仗的势力处长明着给穿上小鞋。”   有点意思的故事,我撑起身子,“你是新人新猪肉,肯定最难受啦。”   “对呀对呀,处长叫我写份报告,我正思考怎样才能发挥好,在一把手面前露一手,副处长不高兴了,说小A啊,你过来,明天全院卫生检查,这地、窗户、书架、办公桌都脏得不成,你今天就把办公室的卫生承包了。”   “后来呢?”   “都是领导我敢得罪吗?白天搞卫生晚上加班写报告,第二天起床,头上抓下一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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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Posted: 1st 十月 2007 by 纽士巴(newsbar) in 纯属虚构

[故事全为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羽入行的时候已是中年,布满皱纹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年龄。一路走来脚步蹒跚,进到《青春的日子》剧组,他已经辛苦得有点撑不住了——“青春的日子?可是,眼下是我最坏的时光哩”,羽这样想。   浩是《青春的日子》的导演,也是羽多年的朋友。他把羽请来演一个不轻不重的角色,权当是帮羽一个忙。不过才开拍三天,浩就不想掩饰对羽的不满意了:“你,怎么状态那么差!”羽却只是叹气,不说话。   开拍的第四天,雪才匆忙赶到剧组。年纪轻轻,雪在行内已经小有名气,素面朝天,却总有一股子挡不住的青春气息。这天,雪和羽演一场对手戏:一男一女头次见面,一见如故。   羽对雪的第一印象极差,觉得她清高,不,甚至有点高高在上,冷冷的不吃人间烟火。雪打量了一下羽,心里也好不舒服——好倒霉,我怎么摊上这样一个邋遢的人,一点神采没有。   浩把别别扭扭的羽跟雪召过来:“你们记住,男女之间的感情,跟年龄、阶级、外貌没有任何关系。”他瞅了两人一眼,加重语气:“给你们两分钟热身,你们用眼睛平视对方,眼神不准游移。”   刚刚开始,羽除了看到雪年轻的脸,还能看到周围闹哄哄的工作人员。同样,雪的眼神,绕过羽,看到窗外洒满阳光的白桦林。   接下来的变化却非常神奇。慢慢的,羽看着雪的眼神柔和起来,退回到过去的时光,和初恋的女孩骑着自行车去到郊外,阳光多么耀眼……雪的眼睛也回到羽的脸,和皱纹相比,她想——你的眼睛出奇的年青,我想知道,你有一颗年轻的心吗?   浩让摄影师悄悄地开动了摄影机,羽和雪浑然不知,他们的眼神,从戒备变得友好,从躲闪变得专注。斑驳的砖墙上投下了一束暖暖的阳光,现场安静下来,一个镜头,却好像拍了好久。   一个月过去了,《青春的日子》终于杀青,剧组解散了,大家马上就要各散东西。   浩很满意,他知道羽找回了自己:“大器晚成,羽,你是真正的大器晚成。”   头天晚上,雪以为告别会非常悲伤,没想到羽的表情却很平静:“雪,我先送浩,等会送你。”   羽拿着雪的行李,一起走到白桦林边上,秋天的阳光很好,好得分不清年代。   突然,羽抱住了雪,很用力,雪抵抗了一阵,发现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于是安静了下来,也抱住了羽。   两个人对望着,就这样抱在一起,整整六个小时。   最后,羽对雪说:“你别走,你要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没说完,雪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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